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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才是對的? | 明而不簡的巴以關系史

          網絡整理 2021-05-16

          巴以的問題,再次成為世界焦點,“哈馬斯向以色列發射數千枚火箭彈,以方則報以空襲殃及巴勒斯坦平民”,稍有年歲的人,對這類新聞場景都不會陌生。

          巴勒斯坦同以色列的實力對比,就如孩童和壯漢似的。巴勒斯坦為何孜孜不倦的”招欠找死“,以色列又為何不以暴力一勞永逸地解決巴勒斯坦的問題?就都不是容易回答的題目。

          本文希望能以文字的描述,將我的讀者們還原到那段不算長卻極復雜的歷史進程里,再試圖談論諸如“巴勒斯坦意味著什么?巴以和平的困難究竟在哪里?”一類的問題,

          01. 重要的概念與圖解

          以色列是猶太人建立的國家,巴勒斯坦乃至整個中東地區則是阿拉伯人的世界;阿拉伯人支持巴勒斯坦地區的同胞,與以色列有長期的對峙,這是對中東稍有了解的朋友都會知道的事實。

          巴以問題是人類現代歷史上極不公平的復雜事件,也是以色列這個國家誕生第二天就與中東列國陷入戰爭的直接原因。以色列和中東世界一共有五次大規模的戰爭,其中的四次全是圍繞著巴勒斯坦問題開展。今時我們所謂“巴勒斯坦國”,也完全包括在以色列的國境以內。

          地圖是歷史的基礎,這是相當清晰的一幅。開篇的一節,須要明確兩處極重要的地標:加沙地帶和約旦河西岸,請見中央圖3標注:

          左數圖3左邊那一小塊綠色,就是“加沙地帶”,右邊較大的一片綠,則被稱為“約旦河西岸”。二者總共,就是目前巴勒斯坦還能夠有影響力的全部地盤了。

          另有一個重要的概念,也是我國官方新聞常有混淆的所謂“巴勒斯坦領土/控制區”——這個地球上根本不存在“巴勒斯坦國”能夠完全控制的地區,這幅圖上全部的區域,無論綠或黃,都是由以色列人控制的。所謂的“巴勒斯坦國”只是個有一百多個國家承認的政治實體,它沒有真實的物理存在,目前全部的“巴勒斯坦領土”主權都在以色列。

          以色列官方供給了巴勒斯坦地區全部的水電等基礎設施,巴勒斯坦接近90%的收入也源自以色列政府的貿易及補給。以中國的話語體系,所謂“巴勒斯坦國”實際當被看做以色列國中的一個自治省份,如果勉強要比,“一國二制”的關系或可便于理解。

          上述的地圖還將多次出現,與“巴勒斯坦國”的概念一起,就構成本文的閱讀基礎。

          ——巴以的問題千絲萬緒,我便先將以色列的歷史作為本文緣起:今日以色列的建國,是真可以稱作“奇跡”的。

          02. 猶太—以色列的一些歷史

          今日的巴以關系能夠成為問題,并不是因為阿拉伯人或者猶太人,而是英國人的責任。

          具體來說,是英國人將巴勒斯坦地區(即今日的以色列國土)先后承諾為猶太人和阿拉伯人建立自己的民族國家,一女許二家而產生的矛盾。

          這矛盾又與西方的反猶傳統脫不了關聯;今天我們提起反猶,首先想到的大概是希特勒,是奧斯維辛一類。但是,猶太人的被排斥決不是從希特勒時才開始——我們不談圣經那樣傳說的記載,就只說較為可信的歷史:猶太人也曾經擁有過自己的國家,那是三千多年以前的事情。最偉大的猶太國王叫作大衛(就是那雕像的大衛),大衛的國家,就是以色列王國。

          大約在公元前的63年,在東方的漢武帝正予備展開宏圖大略時,最后一個猶太人國家——首都在耶路撒冷的馬卡比王國,經過極頑強的抵抗,終于也為羅馬人攻破了。損失慘重的羅馬人就將大衛王的舊國土命名為“巴勒斯坦-Palestine”。這個名字現在通常被認作來自非利士人-Philistine的希臘語轉譯——非利士是猶太人的宿敵,大衛王打死的巨人歌利亞就是個非利士人。

          由此,以色列現在的國土,地名就叫做巴勒斯坦?!癙alestine”這個名字,本也就是為著羞辱猶太人而誕生?!鞍屠账固埂币怀霈F,猶太人也便失去了自己的國家,他們被迫四散到全世界,開始被稱作“大流散(Galut)”的史詩漂流。

          一個奇跡就產生了:長達兩千年的“大流散”,竟沒能將猶太人同化成什么別的民族,無論走到哪里,他們總能想法保留自己的語言文化宗教和生活習慣,慮及猶太人在“流散”期間從未擁有自己的國家,始終以少數民族身份同本地居民通婚共處,這就確實是天許的神跡——只要想想如今的滿族,就能輕易地理解。

          神跡也需要努力,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這代價也并不總是由猶太人自己承擔。我便舉我自己的例子:

          剛到墨西哥時,應著我“拓展經驗”的要求,相熟的老師介紹我暫居在學校附近一處猶太社區民宅——據說也是學校附近高檔區域。

          這一度令我興奮,我有同穆斯林共處的豐富經驗,但真正的“猶太人”我接觸可不多,總之互相尊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但事情卻出乎我想象。

          我的房主提出不少要求,例如洗手間要專用,嚴格的廚房使用時間,專屬的廚具餐具,不能和他家人同時用餐一類——生活的要求總算還好,轉天他竟提出我每天早九點到晚六點必須去辦公或游玩,總之不許在家呆著,令我完全無法理解。

          一系列“為了你充分利用時間”“讓你更好地了解墨城”等荒謬借口都不能成立,他終于向我坦白真實的原因:他家男丁白天要上班,而高堂老母臥病在床。盡管老母親已經七十有余,但按照猶太教經典,我作為未婚男子不能和他家女子獨處——盡管他家有三層樓。

          我向那位中介老師抱怨,對方卻笑說猶太人都這樣啊,這家算很開明的了,是他母親要看病需要錢,換別人根本就不讓你住哩!

          依著民族志的宏大立場,少數民族確實非得如此才能保留自己的“民族認同”;但從個人體驗,這當然不可能給我任何愉快感受。

          后來我也有了些以色列朋友,他們在服兵役時(以色列全民兵役)都有類似“大屠殺知識測驗”,例如某集中營在二戰中囚禁多少猶太人,殺害了多少,甚至到何種方式殺害之類——若換成中國歷史書這樣考察南京大屠殺知識,早就被定義成”宣揚仇恨“;但猶太人就覺得這都很平常,沒人覺得這是散播仇恨種子,因為“你們中國人也要學歷史對吧?被侮辱被殺害就是我們的歷史”。

          在西人語境中,“Galut-大流散”是個帶有強烈負面意思的語詞,猶太人在不少地方都是令人有點反感的民族,原因也就不難想象。

          兩千多年來,猶太人大概就都這么“令人反感”地生存,一代一代頑強保留著自己的民族特征。而這民族的最大愿望,莫過于希望回到古代大衛王的以色列國土去——所謂的“猶太復國運動”,便成了一代代猶太人最熱切也最遙遠的夢想。

          03. 巴以問題的來歷與糾纏

          機會終于來到了。

          一戰即將結束,龐大的奧斯曼帝國就要崩塌——過去的幾百年,耶路撒冷地區這令猶太人魂牽夢縈的地方都是由奧斯曼人控制。猶太人團體趁機向當時的世界秩序維持者:英國提出了獨立建國的要求。

          彼時英國為著戰后世界秩序的再分配,也愿望與為數不少的猶太人團體做交易,便暗中答應猶太人要求,約定戰后支持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地區獨立建國。猶太人拿到“圣旨”,歡欣鼓舞不表,便自行向著巴勒斯坦移民去。

          猶太的移民當然引起阿拉伯人警惕——在過去的大多數歷史時期,阿拉伯人才是巴勒斯坦的居民,“巴勒斯坦自古以來就是阿拉伯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阿拉伯世界遂群起聲討英國支持猶太人建國的決定。

          意想不到的變化發生,二戰很快也來到。聰明的英國人敏銳嗅到國際形勢的反復:希特勒的排猶政策使猶太人已完全喪失談判籌碼——畢竟在英國猶太人總算還活著,而德國卻想他們死。英國發現倒不如把巴勒斯坦讓給阿拉伯世界,換取他們的支持更劃算。

          英國立即開始嚴厲限制猶太人業已進行的對巴勒斯坦移民,又再次承諾將允許阿拉伯人在巴勒斯坦建立自己的民族國家(可以包含猶太居民)。正如英國所料,猶太人團體仍然支持英國的“出爾反爾”——他們沒有選擇,如果希特勒最終獲勝,猶太這個民族就將從地球上抹去。

          二戰結束了,盟軍果然獲勝,但猶太人和阿拉伯人的糾紛也便開始。英國在二十年內,分別作出了截然相反的決定,阿猶雙方各持一詞,都表示耶路撒冷地區該屬于自己,自己應當建國。

          爭論沒有結果,但問題必須解決!歐洲原有900萬猶太人,希特勒殺死了600萬,剩下300萬要如何安置?如果猶太人不建國,他們要去哪里?

          猶太人也是固執的,英國曾為他們提供了替代方案:去肯尼亞的白高原建立國家,自然條件還更優于巴勒斯坦地區,史稱“烏干達方案”;但猶太人立即表示:他們不去巴勒斯坦以外的任何地方,以色列國必須在”應許之地“才符合經文要求。

          可是,巴勒斯坦屬于阿拉伯呀!耶路撒冷也是穆斯林排名第三的圣地,那可是個人煙稠密的地方,彼時就正有數百萬阿拉伯人生活在巴勒斯坦地區。

          猶太人拿走多少土地,阿拉伯人就將失去多少,其中沒有調和的余地。

          包袱甩給了英國,可戰后的英國又哪里有能力解決這問題呢?

          較強勢的阿拉伯世界通過國聯頻頻譴責抗議,而弱勢的猶太人則采取“非正規暴力”,在英國境內開始了各種恐襲活動——正如幾十年后巴勒斯坦人對以色列人做的那樣。

          一直很聰明的英國迅速把自己烤來的燙手山芋扔給了新的世界盟主,美國:現在輪到羅斯福來做決定了。

          阿拉伯人倒霉的日子就要來到了:由于相似的歷史背景,美國并不認為猶太人趕走原本居住在這塊土地上的阿拉伯人有什么不對,正如他們對印第安原住民曾作過的那樣。美國國內的猶太團體也對總統展開游說,原因倒有點諷刺:如果不支持猶太人建國,大部分歐洲猶太人就將登陸美國,而美國猶太人特別不希望自己的同胞全都跑過來——看起來Jew總被和中國人并論也不是沒道理呵。

          在古早的歷史中,美國——具體來說是羅斯??偨y——是唯一的”惡人“(美國國務院并不支持以色列建國),但隨著蘇聯解體,幾批原有的絕密史料公開,歷史家驚訝地發現,巴以問題同蘇聯竟然也有不小關聯。

          依著今天歷史學家的見解:斯大林在連續嘗試染指伊朗和阿富汗都不成功后,意識到中東地區終將落入美國手中,“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它”,而毀掉中東的捷徑,正是支持以色列加速建國。

          總之,在紛繁不清的混亂中,美國和蘇聯共同作出了“有限度支持猶太人建國”這一決定,聯合國迅速將今日以色列地區的土地一分為二,56%劃給了猶太人,44%則歸屬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以色列-巴勒斯坦問題就此一錘定音。

          明顯地,聯合國的決定在偏袒以色列。巴勒斯坦地區的居民從來便是阿拉伯人,一戰之后猶太人汲汲營營,也不過才取得了整個巴勒斯坦地區6%的實際居住區而已(左數圖1);藉著聯合國的決議,卻一夜之間奪取了56%的領地——人數遠少的猶太人,獲得的倒比世居的阿拉伯人還多。

          以色列人奪得多少領土,阿拉伯人便蒙受多少損失,何況土地的分割是更大的不公。以色列主張領土的最大依據不過是《圣經》——如果這可以奏效,鑒于世界是盤古和女媧創造的,整個地球都應當屬于中國才對。

          這場歷經三十余年的領土爭奪戰,以色列終于大獲全勝。不出意料地,聯合國決議話音方落,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便迫不及待宣布建國,那藍色六芒星的旗幟從此就在世界上飄揚了。

          兩千年來,猶太人終于擁有了自己的國家,而且恰就是在傳統經文載明的地點,《舊約》的經典響徹全國:

          “我要將以色列人從他們所到的各國收取,又從四周聚集他們,引導他們歸回本地。我要使他們在那地,在以色列山上成為一國(結37:21-22)”

          兩千多年的大流散終于走到了盡頭,天啟實現了,這是令人熱淚盈眶的事件——我認識的以色列人提到建國,無不下意識的雙手虛握眼神向天,那是他們傳統的禱告勢。從公元前的國破家亡,猶太人百代的努力終于令自己實現了傳說中的古老夢想,這難道不是神跡嗎?

          但阿拉伯人可不會覺得這是什么神跡,巴勒斯坦根本沒有按照聯合國要求建國——那意味著承認以色列侵占本屬于阿拉伯的國土。憤怒的阿拉伯人打算跳過虛偽的聯合國,直接采取近代的解決方式:以色列建國的第二天,在1948年的5月15日,阿拉伯人便對以色列宣戰了。

          04. 猶太人的力量

          我去過不少阿拉伯的國家,阿拉伯的朋友們普遍同情巴勒斯坦,認為“歷史上欺負猶太人的是歐洲人,不是我們阿拉伯人。以色列人沒有地方可去,歐洲人也不管他們,是我們給了他們地方,可他們現在卻想要把我們趕走——德國人殺了猶太人,為什么承擔代價的卻是我們阿拉伯人?”

          某種程度上,這疑問客觀而正確。然而在這不大講道理的世界,阿拉伯人恰恰只擁有道理。

          法理上,以色列的建國遵照了聯合國的決議,并未多占一寸土地,而阿拉伯對以色列的攻擊,才是侵略的戰爭。這樣的侵略戰,阿拉伯人一共發動了三次(即第一、三、四次中東戰爭),其中的每一次,阿拉伯人都占有明顯的紙面力量優勢,而每一次的結果,全都以阿拉伯人的失敗告終。

          今日以色列的領土,也正是通過三次反侵略的“對阿自衛反擊戰”獲勝得來的。

          如果說前兩次(一和三)還多少有阿拉伯人輕敵、準備不夠充分之類的原因,第四次的中東戰爭,是中東世界彼時軍力最強的埃及和敘利亞聯軍,經過精心訓練謀劃,趁著猶太人最看重的贖罪節,在以色列全然無備時,步調一致發起的大規模突襲;但結果仍是以色列穩住陣腳全面反攻,埃敘聯軍節節敗退,靠著聯合國停戰決議才免遭全軍覆沒的結局——阿拉伯人最終明白:在軍事上,他們永不可能消滅猶太人。

          正是這次中東戰爭后,中東軍力最盛、也是前四次中東戰爭的主力擔綱,埃及在丟失包括西奈半島在內的大片領土后,單獨同以色列簽訂”和約“(亦可理解為投降),永遠退出了阿以對抗的舞臺。

          戰爭改變了很多事情,埃及因為承認以色列而遭到阿盟開除,從此被排出阿拉伯世界核心之外。從那時到現在,埃及都只能是世界三四流的國家,再也沒能回到世界的中心來。獨力對抗英法聯軍奪得蘇伊士運河主權的偉業早已消散。時任埃及元首薩達特的中東領袖之夢也就此破滅,他本人亦正因著這次單獨的媾和,于1981年被憤怒的士兵刺殺了。

          埃及之后,阿拉伯世界就再無人可以領軍同以色列軍事抗衡。

          軍事上節節勝利的以色列,自信已掌握了極有利的談判籌碼;然而事與愿違,以色列人很快將發現,戰爭獲勝只是他們面對的這系列問題中最為簡單的一部分。

          因為他們的對手,和英法美國埃及那樣的“國家”完全不一樣。

          05. 巴勒斯坦人的對策

          前面的內容,我總是在談以色列,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討論另一方:巴勒斯坦人。

          就我個人論,對阿拉伯的了解遠多于對以色列,對阿拉伯人的親近感也遠多于對猶太人,也正因為此,我對Friedman的上述引文會有些共鳴。

          中東阿拉伯世界的大多數“國家”,并不是通常意義的“現代國家”,倒都更像是部落聯盟,各個部落都有自己的頭領,所謂國王或總統,往往是各個部落的“盟主”,可以認為,以色列的“國家形式”,天然就比多數阿拉伯國家更“先進而成熟”——這也是幾次中東戰爭以色列都能獲勝的重要原因:同樣的武器,大人自然比小孩運用會心得多。

          如果說以色列是一個國家,那阿拉伯世界真的是個“世界”,在這由伊斯蘭教維系的世界中,又存著許多的血緣性的部族,而“國家”卻僅僅是這個世界中相對不重要的概念。

          “部族>阿拉伯>>>國家”,這就是很多阿拉伯人的認知。部族主義而非國家主義,是阿拉伯世界的重要特征。凡談論阿拉伯的問題,都需要時刻記住這一點。

          巴勒斯坦人的部族特性,正是巴以問題的極大阻礙。按以色列人的認為,自己擁有絕對的實力,巴勒斯坦人幾乎已經沒有什么籌碼,軍事尚且獲得那么大的勝利,談判桌前莫不是更加輕松么?

          不是這樣的。談判大致有三個要點:和誰談?怎樣談?談什么?以色列人用了五十多年的時間,才剛痛苦地確認:面對巴勒斯坦人時,上述三點通通無從談起。

          任誰都知道,所謂”談判“就是妥協的過程,但作為沙漠中走出的部族,阿拉伯人是天生的武士,卻不是好的談判伙伴;“妥協”恰是巴勒斯坦人最不擅長的事情。

          我曾做過貝都因村落的田野考察(Beduin, 阿拉伯人的一支古老部族,被認為保存了原初阿拉伯人的特性),也就援引畢生研究貝都因人沙漠生活的權威,Clinton Bailey的結論:沙漠中的部族持有典型的“零和觀”:“每個人都是獵人,同時也是獵物,勝利者只有一個,務要確保最終勝利的那個人是你”——貝都因人的信條是“如果你要吃雞蛋,就把雞蛋和蛋殼全都吃掉”。

          Bailey曾講過一個貝都因的故事:

          一位富足的貝都因老人,發現家中的一只火雞被偷走了,他便把兒子叫到一起:“孩子們,我們現在處在極大的危險了——我們的火雞被偷走了一只?!?/p>

          孩子們大笑:“父親,你要一只火雞干什么呢?”

          老人說:“你們別管我要這只火雞干什么,重要的是火雞被偷走了,我們必須把它找回來”

          但孩子們沒有理睬他,也忘記了火雞的事情。

          幾個星期之后,孩子們來了:“父親,我們的駱駝被偷走了!怎么辦?“老人說:”快去找那只火雞,“

          又是幾個星期,”父親,我們的馬被偷走了!怎么辦?“——”快去找那只火雞?!?/p>

          終于,老人的女兒也被搶走了,父親對兒子們說:“一切都是那只火雞引起的,當他們拿走我的火雞卻沒有任何麻煩時,我們已經丟掉了全部?!?/p>

          巴勒斯坦的任何一點領土,都是他們的火雞。要么一寸都不能少,要么就將全部丟掉,這就是阿拉伯人的認知方式。

          巴勒斯坦人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火雞,但他們絕不能讓以色列人“沒有任何麻煩地拿走火雞”——Hamas-哈馬斯這個組織就是這樣誕生的。在哈馬斯看來,“奪回以色列領土”是困難的甚至不可能的,但至少他們可以使以色列人活在恐懼中。猶太人必須了解:拿走火雞是有代價的。

          哈馬斯自成立以來,已經向以色列發射了數十萬枚自制的火箭彈——rocket-火箭彈只是近似的名字,在相當長的時間,哈馬斯的“火箭彈”威力和大號鞭炮差不多,造成傷害的主要方式大概是碰巧砸到哪個倒霉蛋頭上。近期有個新聞,巴勒斯坦的火箭彈體被發現系由中國出口的自來水管支撐,迫得國內制造方還要出面澄清,你我便不難想象這種“火箭彈”的專業程度。

          更有威脅的還是汽車和公交炸彈,哈馬斯的人肉炸彈倒是給以色列帶來不小麻煩,最重時一天便能爆出好幾起各類炸彈事件。哈馬斯的炸彈至少造成數千以色列人的死傷——幾乎全是平民。

          我一位以色列同學對我講:這個世紀初,他還是個生活在海法的小孩子,父親上班出門前,時常擁抱并流淚親吻他?!盃I造恐怖”這件事,哈馬斯算是成功了。

          即使是阿拉伯世界,也很少有人敢公開支持哈馬斯的恐怖行徑,但哈馬斯人,以及他的支持者們可不這么看。

          “這就是我們的戰爭”,一位哈馬斯支持者表示,“恐襲和戰爭是兩回事,我們現在沒有能力對以色列發動正規戰爭,這是我們巴勒斯坦人僅有的反抗手段,這根本不是恐襲?!?/p>

          更大的麻煩在于:由于阿拉伯的部族性而非國家性;以色列也不知道巴勒斯坦數百個“組織”究竟哪一個才有資格坐在談判桌前,代表巴勒斯坦來講條件。從哈馬斯到法塔赫,各類組織的立場和訴求差異巨大,唯一的共性就是他們都要“消滅以色列”。

          但是,當代文明秩序總有個基本的原則:沖突是有限度的。即使“瘋狂”如創普,他的沖突總還是限于非軍事手段,即便軍事方面美國決不會畏懼任何一個對手,所謂“底線”。如果巴勒斯坦人把他們的底線設在“消滅以色列”,所謂與虎謀皮也就是這樣。那不是靠談判可以解決的,要靠的是力量——一種巴勒斯坦人根本沒有的東西。

          我有不少的阿拉伯朋友,大率都持同情巴勒斯坦的立場。當我問及如何看巴以問題?他們往往毫不猶豫:“以色列是個不應該存在的國家,它應當消失”——那么,現在的這些以色列人要去哪里生活呢?——“這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巴勒斯坦人永遠覺得自己是受害者,全世界都欠他們的——某種意義上這好像是真的。他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是代表全世界國家的聯合國,決議把他們從自己的土地上趕走的。所謂的“聯合國討論巴勒斯坦難民問題”更是荒唐無比——巴勒斯坦難民就是由聯合國制造的,“難民”應當是指被迫離開自己的國家的人;而巴勒斯坦人在自己世代生活的土地上,忽然間全變成了“難民”,全世界還有比這更可笑而可鄙的事情嗎?

          但是,巴勒斯坦人好像從來就沒想過,他們到底能用這“受害者”的身份換回點兒什么來。而這個世界其實也沒人在乎“正確”這回事:以色列人如此,阿拉伯世界的“朋友們”也相同。

          06. 敵人和朋友

          1948年的首次中東戰爭,搖搖欲墜的新生以色列勉力自保,并沒能攻占巴勒斯坦許多領土,聯合國認定的巴勒斯坦大部分領土倒是在埃及和約旦手中。但無論埃及還是約旦,從來沒人站出來,真誠地對巴勒斯坦人說:“瞧啊,這就是你們現在剩下的全部了,要不你們就在這里建立國家,先忘掉那些不可能奪取的部分吧!”

          埃及和約旦只是拿走了聯合國決議中本屬于巴勒斯坦國的那些土地——像以色列一樣;然后同情地看著巴勒斯坦人異口同聲:“我們都支持你們消滅以色列!“

          回憶一下火雞的故事吧:當一起抗擊以色列人時,“阿拉伯”固是共同的認知;但一旦有了火雞,部族的特性便立即占據了阿拉伯人的心,“阿拉伯民族”的共同概念便退居自家部族以下,至于“這原本是巴勒斯坦的國家領土”這類國家觀念,阿拉伯人并不能真的理解是什么意味。

          恰恰這一段時間,也是巴以沖突最不激烈的時候——因為巴勒斯坦人不知道該怎么從三個國家手里把領土討回來。一直到1967年,當以色列在第三次中東戰爭中大獲全勝,將埃及和約旦占據的“巴勒斯坦領土”全部奪回,巴以沖突才又嚴重起來:離開了“阿拉伯”的共境,巴勒斯坦人現在總算能夠再次確認唯一的敵人了。

          以色列并不是沒有做出過讓步,2005年8月16日,以色列總理沙龍宣布單方面撤離加沙,加沙地帶重歸巴勒斯坦:巴勒斯坦的敵人(以色列人)從巴勒斯坦的朋友(埃及人)手中搶回了原本該屬于巴勒斯坦人的加沙地帶,然后歸還給了巴勒斯坦。

          也就在那一天,哈馬斯又從加沙地帶向以色列發射了數百枚火箭彈,造成了數名以色列平民傷亡,算作對以色列善意的“回報”。

          ——到底要怎樣的想象力,才能夠理解這些乖謬的歷史事實呢?

          巴勒斯坦人好像就從來不知道自己應當做什么;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似乎就是“讓以色列人付出代價”。巴勒斯坦領袖也從未認真地提起:他們到底打算建立一個什么樣的巴勒斯坦國?——他們只是希望以色列徹底消失。

          多年來,縱觀整個“巴以和談”,巴勒斯坦都是被動的一方,他們始終守著“以色列這個國家本不該存在”的理念,頑固堅持著“巴勒斯坦地區必須完全屬于阿拉伯人”的信仰。所謂“和談”,實際上只取決于以色列人愿意后退多少,而巴勒斯坦人永遠在原地——孩童不斷在哭鬧,大人用最極端的耐心哄著孩童卻一無所獲。大人本可以輕易扼死這孩童,只是其他的“大人”不容許他這么做而已。

          巴勒斯坦的缺陷,在他們民族最有名的那個人上,表現的也最為清楚。

          07. 阿拉法特

          閱讀阿拉法特的傳記實在是愉快的事情,隔著冰冷的文字,讀者都可以感受到阿拉法特這個人極度的聰慧、狡黠與長袖善舞。我常想,阿拉法特只是生錯了國籍而已——如果他是個美國人,全世界就不會再知道馬斯克的名字;而若果在中國,賈躍亭在他面前簡直像個單純的孩童。

          這是怎樣一個神奇的人物呵!他永遠身著筆挺軍裝,別人也就叫他“阿拉法特將軍”——而巴勒斯坦根本沒有軍隊。

          普通的巴勒斯坦人拿不到護照(巴勒斯坦沒有,以色列不給他們發),阿拉法特卻是當時全世界每年出訪次數最多的“領導人”,他見過的國家首腦比任何政治家都多——聯合國秘書長都不如他。

          這位“將軍”所到之處,總得享受21響禮炮的國家元首待遇,他胖胖的身體踱步在紅毯上,極有風度向各國儀仗隊揮手致意,巴勒斯坦的國旗就高高飄揚在他的頭頂——但這國家從未真正存在過哪怕一天。

          阿拉法特還有數不清的錢,Forbes計算阿拉法特是全世界第六有錢的元首——可任誰都知道巴勒斯坦有多窮。

          阿拉法特像極了童話里的皇帝,區別是全世界有一百多個國家的元首,都甘愿陪著這皇帝穿著那本不存在的“新衣”。

          人類歷史上,所有類似巴勒斯坦的政治體中,阿拉法特是唯一一位享有這樣地位的人物。你知道庫爾德的領袖是誰?南奧塞梯呢?或者北塞浦路斯?許多人怕是連這些“國家”名字都沒聽過——可是,有誰會不知道亞西爾.阿拉法特呢!

          藉著自身的超凡魅力,阿拉法特就成了以色列認定“第一個可以代表巴勒斯坦的人物”(佩雷斯)。他能夠“使巴勒斯坦八個針鋒相對的主要派系代表坐在一間屋內,傾聽他們各自對某一既定難題發表不同看法,終于他談出了自己的意見——這意見使屋里每個人都感到:自己的觀點并未被置之不理,而別人的觀點也沒被全盤接受”(Thomas Friedman)

          阿拉法特像一團水,在各派系間自然流淌,將所有人裹挾到一起;但這也成了他的缺陷:水同樣沒有自己的立場。

          如上面所談的:巴勒斯坦各派系觀點的唯一共同內容,就是絕不承認以色列的建國權利,巴勒斯坦地區完全應當是阿拉伯領土。

          阿拉法特不能、不會也不敢改變這一點。區別僅僅在于:通過一系列不切實際的光明希望與宏偉口號,現在的巴勒斯坦人民真的相信自己能把以色列人統統趕到紅海里去了。

          “沒有幻想的生活是令人難以忍受的”,阿拉法特總愛這么說:“我得給巴勒斯坦同胞的苦難生活賦予一點意義?!?/p>

          以色列人旋即失望發現,他們確實找到了那個能代表巴勒斯坦的人,但這個人卻不能改變任何事。他與哈馬斯的區別僅僅在于:阿拉法特只是宣稱“巴勒斯坦必將消滅以色列”,而哈馬斯則真付諸行動。以色列人不無諷刺的將阿拉法特稱為“宣傳性恐怖主義”。

          當以色列人終于認識到這個有著天真笑容的胖子到底不能帶來什么”和平進展“時,他們就對阿拉法特出手了——阿拉法特被以色列從巴勒斯坦趕到約旦,又被約旦趕到了黎巴嫩,但他的“反以事業”從來沒有停止過,最大的成功則是差點暗殺了收留他的約旦國王侯賽因。

          終于,以色列也受夠了他的巴解組織,打算徹底地消滅阿拉法特以及他的支持者。1982年,以色列動員全國兵力十萬余人,主動入侵黎巴嫩,第五次中東戰爭爆發。

          阿拉法特是個英勇的戰士,盡管阿拉法特曾經在Karameh之戰中擊敗過——那是阿拉伯面對猶太人為數不多的勝利,但也不過是一次局部戰斗而已。

          當以色列想要認真時,阿拉法特根本就不堪一擊。那時的以色列人已經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而戰壕里的巴勒斯坦人除了火箭筒一無所有——我們已經談論過,那種“火箭彈”到底是什么了。

          僅僅用了五天,以色列就輕松殺死了所有敢于抵抗他們的巴勒斯坦勇士,沖到了阿拉法特的庇護所: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城下——再沒別的選擇了,阿拉法特只能被迫離開貝魯特,逃往北非國家突尼斯,他在那兒還有幾處別墅。

          有趣的是,在突尼斯召開的第一次記者會仍然是典型的“阿拉法特風格”:永遠勝利,充滿希望,阿拉法特又贏了,巴勒斯坦光復的日子就不遠了——但雜音已經出現,巴解組織代表之一Issam Sartawi微笑著:“如果這樣的勝利再來上幾次,我們就該去斐濟開會了?!?/p>

          他也為著他的態度被阿拉法特逐出了會場。

          一個人開始在意自己的權威,那便是他衰落的起始,阿拉法特的時代到底結束了。當他又一次習慣性地去找阿拉伯世界的老朋友們時,阿拉法特驚訝發見:第五次的中東戰爭在海灣各國的收視關注率,還不如1982年世界杯高。沖動的阿拉伯人仍然憤怒,但不是為著數千巴勒斯坦平民被殺害;而是德國奧地利兄弟鄰國踢了場默契球,做掉了英勇的阿爾及利亞足球隊(他們首場以2:1擊敗了強大的西德)——阿拉法特的朋友們終于厭倦了他無止境的“英雄故事”。

          以色列人如愿地消滅了阿拉法特,至少在精神影響上;但是,他們就勝利了嗎?

          阿拉法特確實被趕到了北非,但巴勒斯坦的人民仍然信任他,巴勒斯坦的目標沒有變化,仍然是“消滅以色列”。英國的記者記下了感人一幕:一位從黎巴嫩生還的巴勒斯坦老婦親吻著阿拉法特的光頭:“以色列人殺死了我四個兒子,四個”,她嗚咽著:“現在我還有三個兒子,全都獻給你?!?/p>

          更糟糕的,一貫很會做生意的猶太人很想要和黎巴嫩談一談受降條件,為昂貴的侵略戰收回一點成本??伤麄兞⒓窗l現,自己同樣找不到能夠代表黎巴嫩的人——那又是個復雜的故事??傊灰?,黎巴嫩也是個阿拉伯國家。

          阿拉法特被打跑了,然后呢?以色列軍隊如泥塑木雕般駐扎在黎巴嫩領土,守衛著他們的“勝利果實”——黎巴嫩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以色列的正規軍迅速成了各派黎巴嫩民兵暗中的射擊練習對象,黎巴嫩的民兵組織們甚至展開了一場競賽:標的是看誰殺死的以色列士兵更多。

          以色列發現,自己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繼續長期駐軍黎巴嫩“保持戰果”,要么在拿不到任何對價的情況下,單方面撤軍。

          就在以色列人不知所措時,他們又犯下了滔天大錯。巴勒斯坦難民營的數千名平民被軍人屠殺了,史稱“貝魯特大屠殺”,國際社會一致認為以色列軍是始作俑者。短短幾十年,猶太人就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人,譴責聲一浪高過一浪。

          焦頭爛額的貝京首相再沒別的辦法,他只能宣布以軍撤出黎巴嫩,留下數千具年輕的尸首,戰利品卻只有“猶太納粹”的罵名。這深深刺痛了以色列人的神經,貝京也在洶涌抗議聲中黯然辭職,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我再也干不下去了?!?/p>

          這就是最后一次中東戰爭了,從此以色列再也沒有和他的阿拉伯鄰居們發生過大規模軍事沖突。以色列人終于學會了一個道理:他們確實能夠在軍事上輕易的殺死大量阿拉伯人,想殺多少就殺多少——但那又有什么用處呢?

          2004年,阿拉法特去世了,在巴勒斯坦他的支持者看來,阿拉法特從來就沒有輸過,即使是黎巴嫩戰爭——沙龍居然集結強大的以色列全軍,只為消滅他一人,這正是對阿拉法特最深刻的紀念與肯定。

          這就是阿拉法特——巴勒斯坦的縮影,他固然不能擊敗他的敵人,但他的敵人也別想真得戰勝他。

          08. 以色列的抉擇

          在前一篇中,亦有朋友提出這樣的問題:

          這是個好問題。公開的媒體,通常會解釋為“耶路撒冷同為猶太教和伊斯蘭教圣地,雙方互不相讓”——這的確是重要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因為猶太人不僅僅要在阿拉伯世界劃出自己的土地,還要讓這土地上原有的數百萬阿拉伯人都消失掉,“留土不留人”,這是巴以問題如今難解的根源。

          猶太人為什么就不能將以色列作成一個多民族共處的國家,卻非把阿拉伯人趕跑不可呢?這得從以色列的“國統”談起:

          和阿拉伯人不同,猶太復國運動指導下的以色列,擁有極其清晰的建國目標:“以色列將是一個擁有古代以色列王國全部土地的,由猶太人統治的民主國家”。

          正是這看似簡單的信條,使以色列陷入了艱難的邏輯困境。

          論述這問題最好最清楚的是Thomas Friedman,我便援引他的講說:

          在“擁有全部以色列土地”、“猶太人統治”和“民主國家”三個目標中,以色列人實際上最多只能同時達成兩個。

          ——因為“全部以色列國土”上,大多數居民卻都是阿拉伯人,民主的選舉制度一定會搞出個巴勒斯坦人來作以色列的總理。正如美國為戰后的伊拉克設計了民主制度,卻把伊拉克選成了伊朗盟友那樣。

          以色列人一共有三個選擇:

          1. 生活在全部以色列土地上的猶太人國家——但不民主;

          2. 猶太人的民主國家——但不在全部的以色列土地上;

          3. 全部以色列土地上的民主國家——但不是猶太人的;

          要放棄哪一樣?

          經過幾十年探索,特別是第五次中東戰爭殘酷的“勝利”,聰明的猶太人終于明確該怎么做了:他們還是可以在以色列的土地上建立一個確保由猶太人治理的民主國家——只要讓“巴勒斯坦人在這里不存在”就好了。

          “將阿拉伯人限制在有限的空間,這樣最終將減少他們的人數,并使以色列有機會引進新的移民,使猶太人幾年之內在人口中占多數”——耶路撒冷市長魯希.哈提卜1968年在安理會的證詞

          這便是所謂“約旦河西岸-猶太人定居點問題”。以色列開始通過向聯合國決議中的主要巴勒斯坦領土-約旦河西岸不斷移民來制造沖突,凡在沖突中離開故土的巴勒斯坦難民,以色列便永不準許他們再回來——畢竟這些“巴勒斯坦領土”是以色列實際控制的。

          這些再也不能回家的巴勒斯坦人,就是“巴勒斯坦難民問題”的由來。以色列人終于蠶食掉約旦河西岸大部地區,亦成功的將國內阿拉伯人比例由原先的65%降至現在的20%左右——代價則是全世界多出了大約五百萬“巴勒斯坦難民”。

          巴勒斯坦人終于發現:自己已錯過了太多。1947年那份“極度不公平”的聯合國決議,事實上已經是巴勒斯坦國可能擁有的最大領土,但那次建國的機會被阿拉伯世界拒絕了。

          歷史性的握手——以色列總理拉賓終為這一握付出了生命代價

          2000年美國戴維營,克林頓的斡旋下,立場較溫和的以色列總理巴拉克再次提供巴勒斯坦建國選擇。但由于阿拉法特要求定都耶路撒冷,并堅持對耶路撒冷的全部主權,談判再次破裂,阿拉法特終于放棄了巴勒斯坦最后一次可能建國的機會。

          同為semitics-閃族人的后裔,阿拉伯人和以色列人其實也有共性,比如他們都崇尚并相信力量,但區別在:以色列人確實擁有力量,而巴勒斯坦人沒有。

          籌碼越來越少,巴勒斯坦人手中最終也就只?!皣H社會支持”一項——每一次以色列吞并約旦河西岸的行動,都會伴隨著“國際社會強烈抗議以色列違反聯合國決議”,這抗議綿軟無力,但小國以色列到底不能全無顧忌。

          撕掉這皇帝新衣的人,還是特朗普。

          09. 被拋棄的巴勒斯坦

          去年的八月份,中東地區發生了一件大事:以色列和阿聯酋繞過巴勒斯坦單獨簽訂了和平協議,還確定了彼此外交地位——這協議所以“大”,重要的緣由在于“繞過巴勒斯坦”。

          冥頑的巴勒斯坦所以能夠一直得到“國際社會支持”,根源還是在于當代世界畢竟不是純粹的叢林,多少還有一點“江湖道義”。巴以問題的歷史也不過才幾十年,弱勢的巴勒斯坦如何無辜淪入現在的困境,這是許多人都還能夠清楚記得的事實——但也正是因為這“道義”的窠臼,令巴以問題陷入了僵局。

          特朗普則不同,他自上任伊始,便表現了“我根本不在意巴勒斯坦人”的明確態度,先是決定將美使館遷到耶路撒冷——意味著完全承認以色列的全境領土主張;又斡旋因巴勒斯坦問題同以色列敵對數十年的阿拉伯盟友們同猶太人簽訂和約——與阿聯酋的和平協議,就是以色列建國七十年來的第三份和平成果(埃及-1978和約旦-1994之后),大致每二十年才能到來一次的和平,當然要算大事件,也確為“中東和平的歷史性突破”。

          巴勒斯坦卻逐漸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被阿拉伯的盟友們拋棄了——對比四十年前埃及同以色列單獨媾和簽約,阿拉伯世界一致譴責,并把埃及開除出阿盟的激烈抗議;幾乎同樣的場景,阿聯酋與以色列的和約卻沒什么像樣的反對聲音,巴林約旦阿曼等阿拉伯兄弟國家甚至還表示“歡迎”。就在今年的3月份,阿拉伯世界長期的反以色列盟主:沙特的外交大臣費薩爾竟然表示“與以色列簽訂和約將對沙特有巨大好處”。

          巴勒斯坦人立即聲討這樣殘酷的“背叛”,但在幾十年的無謂對峙后,他們的阿拉伯朋友們其實早就想這么做了,不是嗎?盡管在本次巴以沖突,阿拉伯國家仍然一貫地“譴責以色列”,但他們大概也不會再做更多了。只有巴勒斯坦人繼續在認真而激烈地反抗,可他們除了那些可憐的“火箭彈”,又還有些什么呢?

          10. 結語

          盡管以色列多次表示“將中止吞并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領土”, 但任誰都能了解,這決不會是真的。

          被阿拉伯世界拋棄的巴勒斯坦人,如同手無寸鐵的孤兒。再過一些年,巴以問題或許將成為以色列的內政,不再能夠成為中東和平的巨大阻礙,以色列可以同其他阿拉伯國家單獨媾和;而巴勒斯坦人可能的最好結果(倘使他們能夠認清現實):大概是未來在一小塊加沙地帶(圖3,面積大約等于北京豐臺),擁有一個巴勒斯坦國了——盡管一直在讓以色列人“付出代價”,他們還是丟掉了了自己的火雞。

          但是,巴勒斯坦人并沒有被消滅,他們仍然存在以色列的(未來)境內,只是換了個難民的身份而已。巴勒斯坦人,還有哈馬斯以及類似的許多組織,他們會愿意就這樣“失去火雞”嗎?作為國家的以色列,能夠迎來自己的和平嗎?

          本篇文章來源于公眾號:盡量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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